第2章 底裤
程初柚这边还在对着窗外那小松柏流口水,那边何清锦就凑了上来。
“刚巧你爸爸我在高一一班有认识的人,给你问到了。”何清锦一手挡着嘴巴,一手握着笔假装在纸上写笔记,甚至连眼神都没往程初柚那边瞟。
真就一身好本事。
不过程初柚也不赖,她支着脑袋,听着数学公式一个接一个从苏妈嘴中蹦出来,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多少,反正何清锦的话她是一字不漏都听进去了。
“真的?”她有些扭捏地卷了卷自己的马尾,“那我勉强要一个吧。”
何清锦翻了个白眼,心道:这样猴急还装什么正人君子。
她在笔盒里翻找了一通,抽出一张卷在笔盖里的纸条,好像交接什么机密一样,眼睛盯着黑板,手上一个利索的动作,纸条跳到了程初柚的桌上。
“不过听我朋友说他们班班长挺骚的,唔……可能是幽默的意思。”
程初柚微微皱眉,可眉目间的秀丽却难以隐去,“真的么,果然人不可貌相,得亏上周他还装着一副拽哥的样子。”
许是两个人聊得有些过头,台上将将收了尾的苏妈剜了她俩一眼,眼镜片反着光,让人看不透那镜片后的目光究竟有多锐利,她把手上试卷一卷,往教室外走去。
“走吧,集会去,这届高二没我们会玩,竟然没闹出些好玩的处分来。”
何清锦打了个哈欠,给自己的马尾紧了紧,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。
程初柚说什么也不愿意带任何可能夹带私货的书出去装样子了,她左右巡视,从桌上两大堆书里抽了张历史卷子,正反检查确定无误后,这才跟着大部队走了出去。
小松柏依旧站在他们班队伍的最前端,后头热闹得要命,到他这边像是开了个无形的静默圈,看上去时间都在他身上静止了。
程初柚垂着头走路,余光却不停地往人身上瞄,多看一眼就赚了似的。
不过这届高一小孩质量都不错,只是男生一般排在队伍后头,不太引人注意,程初柚背着手,搂着何清锦的肩点了几个人,姿态颇像皇帝选妃。
“都长得不赖,可惜没我的小松柏好看。”
何清锦啧啧了两声,抖了抖肩,把程初柚挂在自己肩上的手甩下去,生怕自己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高三谁的脑子里不装几道几何函数,就你脑子里全是帅男人。”
程初柚瞪大了双眼,她的眼睛本就圆,这会儿这汪清泉似透亮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,她恨恨道:“怎么会?美女我也是很爱的。”
何清锦:……
——
程初柚习惯在桌子上连着叠两堆书,都不高,就当是给课桌抬了高度,不至于让自己的肩周炎雪上加霜,她习惯一边摆参考书,另一边摞试卷,高度不均了才匀一匀。
她趴在两叠书上,往校服外套宽松的袖子里塞了一瓶汽水,习惯从袖口露出,一双杏眼瞪得专注,一面听着华姐在上面扯着自家那个年入百万的表弟,一面噘着嘴喝着汽水。
华姐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,性子倒是和蔼,讲课也生动有趣,别的不说,她对教书育人这档子事,是投注了十足十的热情。
虽然有些学生不满她有些死板的教学模式,但不得不说,她把高三一班的政治教得那是一等一的好。
“来我们看下一道法律题。”华姐手里捏着试卷,眯着眼,头微微后仰,颇有一分地铁老人手机的姿态。
“看到这题我就想起了我那蓝颜知己……”
程初柚又吸了一口汽水,清新的柠檬香在嘴中噼里啪啦一顿炸,她有些舒服地阖了阖眼睛。
“这是第几个了?”她咽下嘴中的汽水,喉间润过一丝辣意,随即带来的是沁人的舒爽。
“这学期总共才上了两三周的课,她已经讲了不下八个蓝颜了。”坐在前桌的胡瑶翘了凳子脚,头微微一偏,吐槽的话一溜儿蹦了出来。
“八个不同的蓝颜,三个不同的表弟,十户打离婚官司的邻居……”胡瑶的同桌徐双双接了她的话,掰着手指细数了起来。
“嗯……华姐的人生当真精彩。”何清锦捂着嘴憋着笑,奈何实在乐得打紧,难免溢出了几声噗呲的漏气声儿。
经她们一闹,华姐的故事也差不多到了头,她突然扬起了声调,把这道题的知识点给着重讲了一遍,所有人这才低下头,做起了笔记。
程初柚看上去懒洋洋的,实际上也不是不爱读书那一挂,只是比起把自己熬干了去苦学,她更乐意摆烂。
但说她摆烂也不太合适,她有种莫名的骄傲,脑子真比她聪明的她输得心服口服,脑子不比她的却爬到她头上,那她就有些不乐意了。
程初柚捏着吸管口,不让袖子里的汽水漏出来,她垂着眼,在试卷上落下一行飘逸的笔记。
“这届高一是不是新设了文理创新班?”等华姐再次开始她的唱戏式讲题,她转了个笔,问何清锦。
“是的吧,一班就是理创,二班是文创,怎么了?还在想你的小松柏?”
程初柚还在记着笔记,一副毫不在意只是顺口一提的样子。
“那学校荣誉墙里岂不是有他们班优秀学生的名字,还带一寸照的那种?”
“好像是……卧槽,我怎么没想到。”
程初柚写完最后一捺,水性笔在纸上泅出一个小圆点。
下课铃适时响起,两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“行了,下课吧……哎,你俩这么急呢?又不是上课不让你们去厕所……”
程初柚没管华姐在背后嚷嚷,拉着何清锦就跑到了光荣榜下。
“高一一班,也就四十来号人……”她手指贴着玻璃,打算从第一列的照片开始找。
“唔,这根本不用找啊,诺,一号。”
高三一班,江舟。
不得不说,学校统一安排的证件照拍摄能提供遮瑕美化已经是发大善心了,拍出来的照片也不求有多好看,可就算如此,江舟那张被放大了的脸挂在光荣墙上,也分外赏心悦目。
剑眉星目,嘴唇轻抿,明明是走冷峻那路的,可那一点唇珠又偏偏添了几分柔,倒是把距离感给拉进了。
“江舟……”程初柚手指点在江舟证件照的唇珠上,嘴里喃喃着。
“怎么了?”何清锦饶有兴致地把光荣榜所有新生的照片看了个遍。
“没怎么,就是觉得这名字挺随便的。”
何清锦:“嗯嗯,我喜欢这个。”
程初柚:?
她顺着何清锦的手指看过去,单是把那张照片给拿出来也能看出是个好皮囊,可和江舟并在一起看,就有点不够用了。
“你就喜欢乖的,我不一样,我喜欢痞的。”
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,踩着上课铃回了教室。
——
怎么说两个人也是相处了两年的同桌,何清锦知道坐自己旁边那女孩是个什么性子,程初柚长得确实好看,鹅蛋小脸,柳眉弯弯,皮肤白皙无暇,还透着点粉嫩,那双杏眼就不用说了,像是常年蓄着水的冰山冷泉。
明明是一副乖乖女的长相,可内里却是个好颜色的。
从高一到高三,她没少见程初柚对着帅气的男生犯花痴,这次也一样,她就当程初柚一时兴起,找个乐子玩玩。
反正高中三年枯燥又无聊。
毕竟那么多回了,从没见程初柚动过真心的,反而是那些被相中的男生当了真。
她这样想着,舒了口气,手十分自觉地伸到程初柚的零食箱里摸了袋饼干棒出来。
“唉,这哪还需要她动手勾搭别人啊,就这张一露面就能被挂到校园表白墙上疯问的脸,什么男高钓不到啊。”
她叹了口气,含恨咬了好几根饼干棒,像只吃得急的花枝鼠。
转眼一周又浑浑噩噩地过去,高三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周末。
也不怪学生对周末如此期待,淮宁二中的周末假期少得可怜,周六下午两节课后放,周日中午回来,算上去一天的时间都不到。
程初柚早就收拾好了书包,抱在怀里听了一节的课,老师一出门,她就急冲冲地站了起来。
“号码给你了,你回去申请看看,爸爸我就帮你到这了。”何清锦拍了拍程初柚的肩,动作竟是比她还要快一点,“你爸我去潇洒了,明天中午等你喜讯。”
转眼便不见了人影。
程初柚这才想起号码这事,在自己两叠书里翻了好久,这才翻出了那张被蹂皱掉纸屑的草稿纸,她快步走到学生车库,骑了自己的车就往家赶。
高一高二虽然比高三早放一节课,但新设的创新班不同,从高一开始就向高三看齐,程初柚对此不仅没生出一丝怜惜,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她从房间里掏出手机,对着号码一个一个输入,搜索框里弹出来一个账号,头像是再中二不过的黑白热血漫主角。
她有些惊讶,柳眉挑了挑,向对方发了个好友申请。
对方同意得很快,程初柚刚从冰箱里拆了一罐养乐多出来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Z:【请问你是?】
美色猎手:【淮宁高三的,你是高一一班班长?】
Z:【嗯,找我什么事?】
程初柚一口喝完了一瓶养乐多,她学着校区楼下喝酒的大爷,哈了一声,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倒是不见一丝懈怠。
美色猎手:【没,只是认识一下。】
Z:【?】
程初柚有些犯难,她和小松柏明明是见过面的,可过程实在不太友好,她甚至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。
美色猎手:【我是那个……就是便签。】
够含蓄了吧,能懂吧。
Z:【?】
程初柚有些恼了,一定要再扒一次底裤么,她咬了咬牙,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。
美色猎手:【就是……说要爆炒帅哥的那个……】
对面是彻底没了音讯,程初柚暗道不好,难不成自己在对方心中形象还没建起,就已经坍塌了么。
Z:【我真不知道……】
美色猎手:【你是集会举牌的那个?】
Z:【不是,那个是体委,我是班长。】
程初柚捏扁了手中的塑料瓶,寂静的室内惊起一声突兀的声响。
很好,底裤又没了,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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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就一身好本事。
不过程初柚也不赖,她支着脑袋,听着数学公式一个接一个从苏妈嘴中蹦出来,也不知道是听懂了多少,反正何清锦的话她是一字不漏都听进去了。
“真的?”她有些扭捏地卷了卷自己的马尾,“那我勉强要一个吧。”
何清锦翻了个白眼,心道:这样猴急还装什么正人君子。
她在笔盒里翻找了一通,抽出一张卷在笔盖里的纸条,好像交接什么机密一样,眼睛盯着黑板,手上一个利索的动作,纸条跳到了程初柚的桌上。
“不过听我朋友说他们班班长挺骚的,唔……可能是幽默的意思。”
程初柚微微皱眉,可眉目间的秀丽却难以隐去,“真的么,果然人不可貌相,得亏上周他还装着一副拽哥的样子。”
许是两个人聊得有些过头,台上将将收了尾的苏妈剜了她俩一眼,眼镜片反着光,让人看不透那镜片后的目光究竟有多锐利,她把手上试卷一卷,往教室外走去。
“走吧,集会去,这届高二没我们会玩,竟然没闹出些好玩的处分来。”
何清锦打了个哈欠,给自己的马尾紧了紧,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。
程初柚说什么也不愿意带任何可能夹带私货的书出去装样子了,她左右巡视,从桌上两大堆书里抽了张历史卷子,正反检查确定无误后,这才跟着大部队走了出去。
小松柏依旧站在他们班队伍的最前端,后头热闹得要命,到他这边像是开了个无形的静默圈,看上去时间都在他身上静止了。
程初柚垂着头走路,余光却不停地往人身上瞄,多看一眼就赚了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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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长得不赖,可惜没我的小松柏好看。”
何清锦啧啧了两声,抖了抖肩,把程初柚挂在自己肩上的手甩下去,生怕自己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“高三谁的脑子里不装几道几何函数,就你脑子里全是帅男人。”
程初柚瞪大了双眼,她的眼睛本就圆,这会儿这汪清泉似透亮的眼睛里装满了不可思议,她恨恨道:“怎么会?美女我也是很爱的。”
何清锦:……
——
程初柚习惯在桌子上连着叠两堆书,都不高,就当是给课桌抬了高度,不至于让自己的肩周炎雪上加霜,她习惯一边摆参考书,另一边摞试卷,高度不均了才匀一匀。
她趴在两叠书上,往校服外套宽松的袖子里塞了一瓶汽水,习惯从袖口露出,一双杏眼瞪得专注,一面听着华姐在上面扯着自家那个年入百万的表弟,一面噘着嘴喝着汽水。
华姐是他们班的政治老师,性子倒是和蔼,讲课也生动有趣,别的不说,她对教书育人这档子事,是投注了十足十的热情。
虽然有些学生不满她有些死板的教学模式,但不得不说,她把高三一班的政治教得那是一等一的好。
“来我们看下一道法律题。”华姐手里捏着试卷,眯着眼,头微微后仰,颇有一分地铁老人手机的姿态。
“看到这题我就想起了我那蓝颜知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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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第几个了?”她咽下嘴中的汽水,喉间润过一丝辣意,随即带来的是沁人的舒爽。
“这学期总共才上了两三周的课,她已经讲了不下八个蓝颜了。”坐在前桌的胡瑶翘了凳子脚,头微微一偏,吐槽的话一溜儿蹦了出来。
“八个不同的蓝颜,三个不同的表弟,十户打离婚官司的邻居……”胡瑶的同桌徐双双接了她的话,掰着手指细数了起来。
“嗯……华姐的人生当真精彩。”何清锦捂着嘴憋着笑,奈何实在乐得打紧,难免溢出了几声噗呲的漏气声儿。
经她们一闹,华姐的故事也差不多到了头,她突然扬起了声调,把这道题的知识点给着重讲了一遍,所有人这才低下头,做起了笔记。
程初柚看上去懒洋洋的,实际上也不是不爱读书那一挂,只是比起把自己熬干了去苦学,她更乐意摆烂。
但说她摆烂也不太合适,她有种莫名的骄傲,脑子真比她聪明的她输得心服口服,脑子不比她的却爬到她头上,那她就有些不乐意了。
程初柚捏着吸管口,不让袖子里的汽水漏出来,她垂着眼,在试卷上落下一行飘逸的笔记。
“这届高一是不是新设了文理创新班?”等华姐再次开始她的唱戏式讲题,她转了个笔,问何清锦。
“是的吧,一班就是理创,二班是文创,怎么了?还在想你的小松柏?”
程初柚还在记着笔记,一副毫不在意只是顺口一提的样子。
“那学校荣誉墙里岂不是有他们班优秀学生的名字,还带一寸照的那种?”
“好像是……卧槽,我怎么没想到。”
程初柚写完最后一捺,水性笔在纸上泅出一个小圆点。
下课铃适时响起,两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“行了,下课吧……哎,你俩这么急呢?又不是上课不让你们去厕所……”
程初柚没管华姐在背后嚷嚷,拉着何清锦就跑到了光荣榜下。
“高一一班,也就四十来号人……”她手指贴着玻璃,打算从第一列的照片开始找。
“唔,这根本不用找啊,诺,一号。”
高三一班,江舟。
不得不说,学校统一安排的证件照拍摄能提供遮瑕美化已经是发大善心了,拍出来的照片也不求有多好看,可就算如此,江舟那张被放大了的脸挂在光荣墙上,也分外赏心悦目。
剑眉星目,嘴唇轻抿,明明是走冷峻那路的,可那一点唇珠又偏偏添了几分柔,倒是把距离感给拉进了。
“江舟……”程初柚手指点在江舟证件照的唇珠上,嘴里喃喃着。
“怎么了?”何清锦饶有兴致地把光荣榜所有新生的照片看了个遍。
“没怎么,就是觉得这名字挺随便的。”
何清锦:“嗯嗯,我喜欢这个。”
程初柚:?
她顺着何清锦的手指看过去,单是把那张照片给拿出来也能看出是个好皮囊,可和江舟并在一起看,就有点不够用了。
“你就喜欢乖的,我不一样,我喜欢痞的。”
两个人打闹了一会儿,踩着上课铃回了教室。
——
怎么说两个人也是相处了两年的同桌,何清锦知道坐自己旁边那女孩是个什么性子,程初柚长得确实好看,鹅蛋小脸,柳眉弯弯,皮肤白皙无暇,还透着点粉嫩,那双杏眼就不用说了,像是常年蓄着水的冰山冷泉。
明明是一副乖乖女的长相,可内里却是个好颜色的。
从高一到高三,她没少见程初柚对着帅气的男生犯花痴,这次也一样,她就当程初柚一时兴起,找个乐子玩玩。
反正高中三年枯燥又无聊。
毕竟那么多回了,从没见程初柚动过真心的,反而是那些被相中的男生当了真。
她这样想着,舒了口气,手十分自觉地伸到程初柚的零食箱里摸了袋饼干棒出来。
“唉,这哪还需要她动手勾搭别人啊,就这张一露面就能被挂到校园表白墙上疯问的脸,什么男高钓不到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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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一周又浑浑噩噩地过去,高三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周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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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初柚早就收拾好了书包,抱在怀里听了一节的课,老师一出门,她就急冲冲地站了起来。
“号码给你了,你回去申请看看,爸爸我就帮你到这了。”何清锦拍了拍程初柚的肩,动作竟是比她还要快一点,“你爸我去潇洒了,明天中午等你喜讯。”
转眼便不见了人影。
程初柚这才想起号码这事,在自己两叠书里翻了好久,这才翻出了那张被蹂皱掉纸屑的草稿纸,她快步走到学生车库,骑了自己的车就往家赶。
高一高二虽然比高三早放一节课,但新设的创新班不同,从高一开始就向高三看齐,程初柚对此不仅没生出一丝怜惜,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。
她从房间里掏出手机,对着号码一个一个输入,搜索框里弹出来一个账号,头像是再中二不过的黑白热血漫主角。
她有些惊讶,柳眉挑了挑,向对方发了个好友申请。
对方同意得很快,程初柚刚从冰箱里拆了一罐养乐多出来,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Z:【请问你是?】
美色猎手:【淮宁高三的,你是高一一班班长?】
Z:【嗯,找我什么事?】
程初柚一口喝完了一瓶养乐多,她学着校区楼下喝酒的大爷,哈了一声,手上敲键盘的动作倒是不见一丝懈怠。
美色猎手:【没,只是认识一下。】
Z:【?】
程初柚有些犯难,她和小松柏明明是见过面的,可过程实在不太友好,她甚至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。
美色猎手:【我是那个……就是便签。】
够含蓄了吧,能懂吧。
Z:【?】
程初柚有些恼了,一定要再扒一次底裤么,她咬了咬牙,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。
美色猎手:【就是……说要爆炒帅哥的那个……】
对面是彻底没了音讯,程初柚暗道不好,难不成自己在对方心中形象还没建起,就已经坍塌了么。
Z:【我真不知道……】
美色猎手:【你是集会举牌的那个?】
Z:【不是,那个是体委,我是班长。】
程初柚捏扁了手中的塑料瓶,寂静的室内惊起一声突兀的声响。
很好,底裤又没了,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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